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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代江南地区的河南移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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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6-18 08:23:4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19世纪中叶爆发的太平天国战争,对近代中
国社会造成了极大的冲击,其中的一个重要表现
便是引发了大规模的移民浪潮。对此,前人虽已
取得了一些重要的研究成果②,但其中的不少侧
面,仍有待于进一步深人探讨。此处,笔者拟以
苏、浙、皖交界地区为中心,探讨战后河南移民迁
移的过程、地域分布及其对经济、文化和风俗习尚
各个层面的影响,以期更为全面地揭示战后移民
潮的历史图景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一迁移过程
    太平天国战争历时十余年,波及16省,数江
苏、浙江和安徽三省受战争的破坏最为严重。据时
人观察,“江、浙、皖三省被贼蹂)a之地,几于百里无
人烟。其中大半人民死亡,室庐焚毁,田亩无主,荒
弃不耕,rtll(,7)。这使得江南地区从战前的人满为
患、耕地不足,一变而为人烟稀少、土地荒芜。战
后,为了迅速恢复残破的经济,清廷于同治五年
(1866年)谕令各省招垦荒田。于是,“曾国藩于皖,
杨昌溶于浙,皆分别土客,部署开荒。而马新贻于
苏,刘典于陕,亦汲汲督劝,tsfz7(#t2o)。在当时的条件
下,要垦辟荒废的土地,就必须解决人少地多的矛
盾。为此,苏、浙、皖二省在大力招引本地民人返乡
的同时,f极鼓励外地农民前来就垦。
    太平天国战争期间,豫南地区人n损失无几.
当地的早婚习俗,又使得人口激增,形成了一定的
人日压力,故此,河南农民成为战后招垦的重要对
象。左宗棠收复浙江后,“招宛、邓、襄、随之民来
孝〔丰)垦荒n[3);两江总督钟国藩,鉴于皖南地区
的凋敝,“奏迁豫省之民掣眷口、给牛种以往”匡
此后,又和安徽巡抚发布文告,鼓励河南等地农民
前来皖南垦荒。
    江南地区的招垦,在河南无地或少地的农民
中间引起极大轰动,许多农民背井离乡卜江南。
如光山县“自清同治以来七十年间,因人满之患,
迁居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江西四省者,占六十余县,
人日比老籍加倍,蕃衍之盛,旦古未有”冲}1)
①木文所指的苏、浙、皖交界地区,是指清后期自苏、浙江、
    安徽三省交界地区的江宁府属句容.i}水、高淳,镇川府
    属金坛、裸阳,常州府属宜兴、荆溪,湖州府属乌程、归安、
    长兴、安吉、孝丰、德清、武康,f,德州属广德、建平以及宁
    国府属宣城、宁国、南陵.径县、放德‘太平等22州县,
②王天奖《清同光时期客民的称垦》,《近代史研究&1983
    年第2期;行龙Q沦太平天国革命前后江南地区的人口
    变动及其影响》《中国经济史研究F1991年第2期
    旧)夏井春喜《太天天国O)浙西‘Zp汁Ja客民0)问题忆
    。万N, K近吞lz在9-9期。1986年:〔美)何炳棣
    们368-1953年中国人11研究h上海占籍出版社1989年
    版;曹树基《中国移民史》(第六卷),福建人民出版社
    1997年版
叹一扬忿,裸聂孙班礁毛及招呱晚翻喇1公刁沏踞妻哪翻溉互欲滋飞下
万方数据
103
    在江南地区,苏、浙、皖三省交界各州县因地
处天京的外围,成为战争中的“重灾区”,许多地方
的人口,战后都出现“真空”或“半真空”的状态,大
量上地闲置乃至抛荒,从而为大批外地移民的迁
人预留了卞间。因此,这一带也就成为河南移民
的重要靡聚地。如建平县(今郎溪县)“同治四互
年,有河南、湖北等省客民陆续掣家就} L6](}s6) .
宁国县“兵资后土著稀少,田地荒芜,自同治五六
年以来,两湖、河南以及皖北等处客民携带家日,
前来就啾者人数众多”一水御书。说明大批移民涌
入本区,因移民本身良芳不齐,在垦荒的过程中,
极易出现纷争乃至酿成事端。“湖州长兴、孝丰等
县,自经兵贫,居民鲜少,田亩荒芜,守令广招开
垦,外省人民乘间侵占,遂至喧客夺主,殴斗频兴,
居民恒苦其扰,转相逃避。……以至客民愈增,土
著愈减,为湖州一大害事’>L8](*13)。故在同治末
年,苏、浙、皖三省先后禁止外地移民前来垦荒
但政府的禁令并不严格,对有亲朋可依者仍予放
行。“河南本有耕于皖南之人,故过江而来者资之
即行,遇雨雪始流连数日。此有亲友族邻可倚,无
待官为督促收恤之,佣保之谊不容辞者也响〕‘枷
正是在这种情形下。河南移民的迁移活动一直持
续到民国初年「10]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6-18 08:24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二地域分布
    苏南七县
    句容县。光绪十四年(1888年),河南移民始
迁人句容县。据县志记载,“至光绪十四年,荆、豫
客民又来开垦耕种,兼开诸山,如浮山、历山、方
山、丫髻山、瓦屋山一带”[111(ft6下,。此后,续迁者
不断,“报往跋来、枝栖鹤寄者,皆两湖及河南各省
之人,耕凿优闲,良秀不一’'L12_。因此,在句容外
来移民中,“拿卜鄂最多,皖南次之,浙之温台又次
之”[131mD。战争期间,句容南乡惨遭破坏,土著
人口稀少,成为河南移民的靡聚地。
    傈阳县。战争期间人口损失惨重,光绪初年
“鄂汁之人纷来客居,锐意垦植’,乙川。河南移民分
布在今上兴、上埠、竹簧、旧县、永和以及前马、后
周、戴埠等乡镇。[16](,122)
    漂水县。“清时洪杨取道漂水人宁,人民流离
迁徙,汁、洛、湘、鄂之人纷来.客居于上源、白鹿、
丰庆诸乡,各自为俗’1[16]。河南移民主要分布在
县境南部,如今共和、东屏、白马、群力等乡镇及云
鹤乡杭村。阳、:,
    高淳县。河南移民除分布在与漂水县云鹤乡
相邻的乡村外〓县城也有零星分布。[181民国七年
(1918年)“侨(高)淳本城多年之河南客民蔡继周
寿百六岁”,被列人县志[1s-(}1:下
    宜兴、荆溪县。光绪初年河南移民就迁人两
县〓光绪八年(1883年)“豫氓人境强垦," 2。一E,中,
此后,“楚豫淮海之民,蜂至蚁屯’,[2g1Vs,河南移
民主要分布在宜、荆两县的南部山区,据县志记
载,“南山之地,毗连广德,直达闽浙。架黯流c,
蚁屯蜂至,结队来往,群人各乡。其桥下诸村与分
界山,近楚豫之氓,手持担杖,百十成群者不
绝n[21 ](]?,3,今善卷、横山和西诸等乡镇分布着大
量的河南移民后裔。L14](P1287
    湖州府
    长兴县据民国年间调查,长兴县外来移民,
“以河南籍为最多.占白分之四卜以卜,本地籍占
百分之四十弱,余均台、绍、温、金、湘、皖、江北。
等籍rr122河南移民分布集中,如以小溪日为中
心,方圆十里的几十个自然村的居民.“大部分都
是太平大国革命失败,从河南光山、罗山一带移民
垦荒者”,〕
    安占县。据民国年间调查,安吉县移民来自
今河南、安徽、湖北、福建、江西、江苏以及宁波、绍
兴、台州、温州等地。L=4]河南移民主要分布在县境
北部的今.v]禹、南北湖、梅溪、荆湾等乡镇及安城
镇、溪龙乡、晓墅镇的部分乡村,其他乡镇也有零
星分布。[271(311
    德清县。“洪杨劫后,土著稀少,客民颇多,大
都由安徽、河南、温州、绍兴而来’,[261。上柏镇陡
门山一带,聚居着大量河南移民,每年灯会时,他
们能出十多只“狮子灯”。1.27]
    乌镇、归安县。归安西乡一带受战争破坏最
为惨重,“居民什不存一,村墟寥落,荒田多为客民
开垦”281($6),其中就有大批的河南移民。据民国
年间调查,河南、湖南、江北等地移民约占总人口
的百分之二卜L29]另外,乌镇也有不少河南移
民,“兵资以后,村落为墟,田地荒芜.豫、楚、皖及
本省宁、绍、台之客民咸来垦荒”L3c_($7)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6-18 08:24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皖南地区
    广德州(今广德县)。“江督曾侯出示招垦,于
是楚豫各邻省之民络绎来归,全集境内,垦荒纳
税”。在广德移民中,“湖北人居其四,河南人居其
三,江北人居其一,浙江人居其一,他省及土著共
得其一’,l6_(**)。这是光绪年间各地移民所占比
0这里的江北地区指江苏省长江以北地区.
疚欲。孟!i-1一疑.a训翻孔翻     1,.57彝   i羹   .万方数据
104
例,以后随着移民的续迁及各自发展的不同,至民
国年间,各地移民所占比例发生了变化河南移
民跃居首位,占总人口的6/10,其他各地移民,
“湖北人居其二,江北人居其一,他省及土著共得
其一'IF IIlI21fh)。故今广德有“小河南”之称。
    建平县〔今郎溪县)。战后随着曾国藩的大力
招垦,“同治四红年,有河南、湖北等省客民陆续挚
家就垦r1[6crgln河南移民主要分布在县境北部
(郎川河以北)的今岗南、梅涪、定埠、凌笠、下湖等
乡镇。[32](P1pI17
    宣城县(今宣州市)。“自兵资后,地广人稀,
田多荒废,又毗连广建,当时情形不得不借客民协
力开垦”。在政府的招徕下,河南等地移民纷纷前
来就垦。其主要分布在今洪林、丁店、建国等乡
镇[33](,746
    在皖南山区的族德(今县)和太平(今黄山
区).也有河南移民分布。不过两县山多地少,宗
族势力强大,迁人的河南移民数量不会太多。
    从以上分析可知,河南移民分布相当i“泛
大量河南移民的迁人,不仅使本区的人日分布格
局发生明显变化.而且对江南地区的经济、文化各
个层面产生了重要影响。
三移民的影响
    (一)大量河南移民的迁人,对战后江南地区
社会经济的恢复‘J发展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。
    长期的战争,使得江南地区人口损失惨重,劳
动力短缺成为制约战后经济恢复的重要因素。因
此,外来移民的迁人,及时地满足了江南地区对劳
动力的迫切需要,成为垦辟荒田、恢复农业生产的
主力军。如句容县,“自同治初,温州、台州、安庆
等处棚民寄居于此,即以垦山为事。至光绪十四
年,荆、豫客民又来开垦耕种,兼开诸山,如浮山、
历山、方山、丫髻山、瓦屋山一带,既经开遍。且山
未办粮,而植麻、麦,利获数倍,由是山之荒者尽转
为熟"[ II]( h`6。长兴县“种田之户客多于土”;归安
西乡“荒田多为客民开垦”;川广德州“全赖客民
耕种”[6]( #52)。对此,当时的一份杂志评述道:“皖
南广德、建平等处,兵资后人烟稀少,田野荒芜。
当道出示招徕,客民之开垦而来者四方响应。迄
今二f一余年,纳税征租,良田尽辟,客民与有功
焉。n[3“在战后的本区,河南移民占有相当大的比
例,其对本区荒地的垦辟功不可没。
    河南移民不仅促进了荒地的垦辟,而且还从
原籍带来新的农副产品和生产技术,促进了生产
经验和技术的交流。南得、广德、宁国等地的河南
移民,从家乡引进空心菜、白花菜、花芽白等蔬菜
品种;句容的河南移民则从家乡引进柿子。“袁巷
柿子远近闻名。据老人说栽柿历史已有100多
年,是他们的先辈当年从河南光山、罗山一带逃到
袁巷时,把中原地区的柿树移过来的。主要品种
有‘高庄’、‘铜盆’、‘牛心’等rr[36(,134)。句容县的
河南移民,“其器用与耕褥之法与吾乡大异,今土
民类多效之,"[It]( #fi)。乌镇的土著农民耕田多用
人力,河南等地移民耕E11序水都用牛力。使用牛
力,既省费又省功,土著农民多加仿效。可以想
象,这些生产技术的传人必将对本区农业经济的
恢复和发展起到重要的促进作用。
    漂水的河南移民将盖房技术传人本区。移民
初到时,因贫穷无力盖房,往往搭盖茅棚居住。随
着经济条件的改善,他们按照家乡的建筑风格建
造新房。移民盖房时,常用挟板打墙或挖土坯砌
墙,而本地人只会“脱土基”,后来本地人盖房时往
往请河南移民帮忙。“打泥饼”是河南移民的又一
专长。他们用草、芦帘和熟泥制成一块块纤维板
大小甚至更大的“泥饼”,待其半干时抬上房顶代
替“望砖”,称为“抬饼”。这样使房顶既平整,又不
易漏水。用“泥饼”盖房以后在漂水县逐渐流
行[37](,28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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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)河南移民的迁人,促进了本区教育的发
展及区内外文化艺术的交流。
    太平天国战争对江南地区的文化造成了严重
的破坏,据《上海新报》同治四年十二月四日报道:
“浙省文风向称最盛,自遭兵资以后,十子迁徙流
亡者不可胜计。今闻提督学政吴案临抗(杭)州、
嘉兴、湖州、严州四府属县,文童甚属寥寥。考试
之时,有不敷三案进额者,有不敷两案进额者,甚
至有不敷一案进额者。”文风甚盛的杭嘉湖地区尚
且如此,其他地区的状况可想而知。战后一批有
文化的河南移民为本区文化教育的发展作出了积
极的贡献,最著名的是河南商城人程洁荪。他应
在广德垦荒乡人之聘,“设帐于小北乡百龙、九斗
之间,从游者众。无何,先生人州籍,游库及门益
多。北乡素尚武,中武榜颇不乏人,先生以文教移
武风,不数年,风气不变,文学大兴,及门弟子皆无
白丁,北乡文风遂为一州冠。……余乡土著囊多
不务学,至是亦日起用功”。F311(19Jy},正是在土著与
移民有识之士的共同努力下,战后本区的文化教
育得到恢复和发展。
    河南移民原籍的民间歌舞和戏曲传人本区,
别从禹翻袭.踌汗黔        i.i越留翻淤襄1翻蠢讲瘾藻盛落毅敲姗二兰加全
万方数据
叶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—一-—!
丰富了人们的文化生活,主要有以下几种:
    车水号子由河南移民传人,流行于漂水、句
容一带。如句容县“河南客民,夏季车水时常搭起
草棚蔽日,边鸣锣,边唱山歌、情曲。一人领唱,众
人附和,音响山野,悦耳动听”[38_(p784)
    玩旱船又名玩彩船,由河南移民传人深水
及皖南地区表演时所用旱船,系竹蔑和彩纸扎
成,亦有用绸布蒙面的。演唱多用河南方言,唱词
有即兴编唱和数唱民间戏文两种,具有浓郁的乡
土气息。
    打蛮船流行于皖南的河南移民区。蛮船用
木制成,一米多长,船头供一木雕小观音,船七架
有大锣、小锣、钱、扁鼓、擦五件乐器,演唱者自打
自唱演唱曲调为河南调“数垛子”。唱词多为即
兴编唱,内容为“吉祥如意”、“四季发财”之
类[321(p797)
    擎驴舞由湖北、河南移民传人傈水县东屏
乡一带,描述一个聪明的主人如何驯服倔辈的驴
子的故事。该舞蹈一般有六位扮演者。根据情节
编排舞蹈,伴奏用锣鼓[37'(p304)
    河南皮影戏也随移民传人本区。同治年间,
罗山县皮影戏艺人张雁斌、梁子英、汪金升和汗金
宽等随南下垦荒移民来到广德,演唱皮影戏。因
演唱内容以“封神戏”为主,故又被称为“神戏”,常
用来祈求丰年、祛祸攘灾等。皮影戏开始只在河
南移民区演出。后来土著居民逐渐对此戏产生兴
趣,观众越来越多,活动范围日益广泛。一个戏班
已不能满足观众需要,于是光山县皮影戏艺人余
雁堂、肖轩元、彭正道、彭正义等又迁来广德。当
地的土著民人也拜师学艺,使皮影戏成为广德的
主要剧种之一。河南皮影戏在本区流行甚广,曾
活动于今广德、宣城、郎溪、句容、漂水、深阳、宜
兴、长兴和安吉等地,是观众喜闻乐见的一种民间
戏剧形式。[39](p6NW
    (三)河南移民对本区的风俗习尚也产生重要
影响。
    河南移民因大多聚居,在岁时习俗和生活礼
俗方面保存了大量原籍的习惯,而且逐渐对土著
居民产生影响,成为本地通行的风俗习尚。
    岁时习俗河南移民后裔在清明、除夕和元
宵等节日保留着大量的家乡习俗。
    清明人们多在此时祭扫祖坟,怀念先人。
在郎溪县,土著居民上坟时插柳飘纸钱于坟上,称
为“标祭”或“飘祭”。河南籍人不插柳飘钱,只往
坟上ffi土,加高培厚,切做“坟巾R。如当年系农历
闰年,则不培土,保持着家乡的习俗。“清明节前
二二日,必搬运新土,增筑丘陇,曰‘添
坟’;[40,(136祭扫回来,全家人围坐共享祭品,叫
“吃清明”[32]C,
    小年在我国各地有过“小年”的习俗,在这
天送“灶神”上大,并打扫卫生。句容的河南籍人
在送灶时,撕下旧灶神像,以火焚化,口中念念有
词“上天言好事,下界保平安’14 1](1L2)。反映了人
们祈求平安的美好愿望
    除夕郎溪的河南籍人沿习家乡风俗,“以除
夕祀祖为盛,一以报本,一以祈福也”[12](P171除
供奉“三牲”祭品外,还供“全猪”(即猪头、猪尾加
上四蹄象征一头猪).另备红蜡烛一对,菜油灯三
盏,六炉香,烧化纸钱。从除夕起至初二日止,连
烧三夜香,点长明灯。祭祖以后,全家人吃年夜
饭,菜肴丰盛,必备肉圆子和鱼,寓以“合家团圆,
年年有余”之意。
    元宵节句容的河南籍人对元宵节非常重
视,称之为“过年”,晚上,全家聚在一起吃年饭
傈水的河南籍人,过元宵节比过除夕还要讲究和
重视,除夕只守夜一天,元宵节有的守夜三天②
在豫南地区,元宵节“民间用豆面作灯,门、井、囿、
鸡棚、东牢皆遍,名灯节’)(43j(tt2)。此俗随河南移
民传人本区的郎溪等地
    生活礼俗移民不仅保留着大量的家乡习
俗,而且还对迁人地产生影响。
    在漂水县,河南籍妇女生了小孩,向娘家报喜
时所带物品因婴儿的性别不同而不同:生男孩带
烧饼,生女孩带麻糖。婴儿的外祖母家一看标记,
便知生男生女。婴儿满月时,外祖母家要给婴儿
送“瞻月礼”,所送礼物一般为油条、烧饼,此习俗
影响了本地人。现在不论本地人,还是外籍人,
“瞻月礼”一般都送油条。[37](p286)
    在婚配方面,河南移民后裔也保留着大量原
籍的特色。句容本地人在完婚的次日,新娘的父
母、兄弟及亲戚,要来男方家省亲,称为“会亲”。
河南籍人则是新婚当天来男方省亲。F41I(p53,婚后
“回门”习俗(即新郎、新娘携带礼物看望女方父
母),土客之间也有所不同。在傈水县,本地人满
①下文有关郎澳县风俗方面的资料均出自此,不再另做
    说明
②1999年7月26日笔者在深水县政协办公宝座谈时.由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6-18 08:25:05 | 显示全部楼层
月后回门,河南籍人仍保持着原籍习俗山。,天后
回门。随着土客之间通婚日益增多,河南回门习
俗影响了本地人,二天回门成为漂水县通行的习

    土著和移民在丧俗方面也存在着差别漂
水、句容一带,本地人一般请和尚、尼姑做佛事,超
度亡魂;河南籍人按家乡习俗,请道士做“道场”,
名日“打酞”仪式庄重,项目繁多,如11取水敬神”、
“护魂过桥”、“上望乡台”、“送鬼仁山”等,一般人
家超度三至七天,富裕人家长达一月之久,’41I(za)
此外,傈水的河南籍人,如有人在头年去世次年
的正月初一或初二,死者的亲友要带上纸、香、烛
等物到其家中拜年.称为“烧新年”,此习俗逐渐影
响到本地人,“烧新年”现今成为漂水县通行的习
俗。[J,一‘,ZN,}
    总之,在太平天国战争的冲击下,昔日人口稠
密的江南部分地区,出现了人日“真空”或“半真
空”的状态,从而引发了战后的移民浪潮河南移
民的迁人,不仅为江南地区提供了大批急需的劳
动力,促进了荒地的垦辟和经济的恢复,而且促进
了区域间生产经验、技术及文化的交流。因此,对
这一问题展开深人的探讨,对促进当地今天经济、
文化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借鉴作用
【收稿日期】2002- 04 -07
【作者简介】葛庆华(1970一),男,山东邹城人复旦大学
人事处助理研究员历史学博士,主要从事移民史及区域
经济史的研究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【贵任编辑映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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